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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星晚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她终于松开他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真的要走了？”

陆时煦点了点头。

“那带我走。”她说，声音几乎是哀求的，“让我跟你一去去英国上大学……”

陆时煦摇了摇头。

“顾星晚，你上辈子说‘下辈子别和我结婚’。我这辈子尊重你。”

“你别来了，好好上你的清大，这是你爸妈的遗愿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继续收拾行李。

顾星晚站在他身后，像一尊石像。
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那我收回那句话”，可她知道，说出去的话，收不回来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她低头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——

【他下周一的飞机。你知道白叙淮那天也会出现在机场吗？】

顾星晚瞳孔骤缩。

顾星晚盯着那条短信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
【他下周一的飞机。你知道白叙淮那天也会出现在机场吗？】

她几乎是本能地拨了陆时煦的号码，依然是关机。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——她在派出所认识的一个熟人。

“王警官，我是顾星晚。我想问一下，白叙淮的案子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白叙淮？哦，那个诬陷同学的男高中生。他涉嫌伪造证据、诽谤、还有盗用他人账户撤销大学录取，我们已经移交检察院了。他现在被取保候审，但限制离开本市。”

顾星晚的声音发紧：“他下周一出不了海城？”

“出不了。我们有明确规定，案件审理期间不得离开居住地。”

顾星晚挂断电话，盯着天花板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白叙淮去不了机场。

那条短信，是虚张声势。

她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时煦。因为她知道，陆时煦已经不需要她保护了——他从来都不需要，是她一直在伤害他。

周一，海城国际机场。

陆时煦推着行李箱走进航站楼，陆母红着眼眶陪在身边。

“到了那边好好吃饭，别光练舞不吃饭……”陆母的声音哽咽了，“钱不够就跟妈说，妈给你打。”

陆时煦握住妈妈的手，轻轻捏了捏：“妈，我都知道。你放心。”

他其实很想哭，但他忍住了。这辈子他不想再哭了。

办完值机，托运了行李，陆时煦拿着登机牌往安检口走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
“时煦。”

他脚步一顿。是顾星晚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女孩气喘吁吁地站在几步之外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校服皱巴巴的，手里攥着一个信封，像是一夜没睡直接赶来的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陆时煦的声音很平静。

顾星晚走近两步：“我来送你。”

陆时煦看着她的脸，那张他爱了两辈子的脸，此刻写满了疲惫和愧疚。他轻轻摇了摇头：“不用送。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