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广告小说陈默陈雪 玖日故事在线阅读 玖日故事小说全文免费试读

第3章

她一进门，就把一个破旧的蛇皮袋往我新换的玄关地毯上一扔，然后大剌剌地穿着沾满泥点的鞋子走了进来。

「哎哟，弟妹，你这房子可真亮堂！跟电视里似的！」她一边说，一边用手四处摸着墙壁和家具。

我跟在后面，手里捏着一块抹布，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。

陈默立刻走上前，不动声色地将陈雪引到沙发边，递给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：「姐，路上辛苦了。爸呢？」

「在楼下呢，死活不肯上来，说怕弄脏了你的金屋子。」陈雪撇撇嘴，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。

公公最终还是被陈默半扶半拽地带了上来。

他比我记忆中更加苍老瘦小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！

像一块干裂的土地！
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外套，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，上面沾着不知名的污渍！

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腐味、烟草味和浓重的草药味混合在一起，瞬间侵占了整个客厅的空气。

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捂住了鼻子。

陈默的脸色也白了，但他强忍着，硬是挤出一个笑容：「爸，您来了。」

公公局促地站在门口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！

他的脚上是一双破旧的解放鞋，鞋面上沾满了干涸的黄泥。

「默子……要不，我还是住外边的旅馆吧……你这……太干净了……」他怯生生地说，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想往地上吐痰。

「爸！」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吓了公公一跳。那口痰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在客厅里回荡，我仿佛能看到无数细菌随着他的飞沫喷洒在空气中，落在我的白色沙发上！

我的羊毛地毯上，我精心养护的绿植上。

我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崩塌了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，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！

蹲下身，亲自给公公换上！

然后，他拉着公公的手，走向我提前准备好的房间。

「爸，这是您的房间。里面有独立卫生间，您以后就在这里住。」

我看着陈默的背影，看着他触碰那双脏手的样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安顿好公公后，陈默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冲进卫生间！

用肥皂和消毒液，把自己的手从指尖到手肘，反复搓洗了五遍。

那天晚上，我们第一次分房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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